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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棋形》有感 | 2009/3/5 22:13:00

     人生如棋,一子落错,满盘皆落梭。但是下棋如果只看重结果,不看重过程,则下棋的目的和意义就下降了很多。做人如果过于功利,则永远无法成就大智慧。宋襄公和东莱人的棋形的为人之学也是我一直都向往的目标。 

附《棋形》

      相传东莱自古就有许多高超的棋手和琴师,还有一些擅长舞剑的异士。传说海边上最有名的一位棋手终日面对一个棋盘、两个棋罐,静待高手前来对弈。远远近近的人听说有这样一个人,就赶去与他下几盘。都说这位老人棋技高超到了极点,几乎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但到了后来人们才发现,有时候老人赢了棋非但不高兴,还要发出长长的叹息。原来他不仅要赢棋,还要摆出一局好看的棋形。结局时棋子摆出的形状不好看、不美观,比输了棋更让他遗憾。对他来说,赢了棋且棋形好看,才是最高兴的事怀情;输了棋但棋形尚好,也还不错;最糟糕的莫过于出现一个丑陋的棋形了,这时无论赢输都让他败兴。

    究竟怎样的棋形才算好看,大概局外人没法知道。讲究棋形,对他来说就是重视下棋的全部过程,重视每一个局部,而不仅仅是那个结果。结果只是整个事件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已,它代替不了其他部分。这种风格和习惯最后影响到了很多人,不仅是齐国,还是周边一些国家,甚至波及今天的海外地区。最高明的棋手对棋形有一种苛刻和痴迷。只片面追求赢棋的人,往往是品级较低的。

     相传那个东莱人由于过分注重棋形,终于导致了连连的失败。不少虚荣的毛头小子也拥到老人那里,以赢了老家伙多少盘棋而自诩,到处标榜自己。他们发现老人输棋越来越多,却越来越高兴。这种情形过了许久之后,才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老人按下一个的时候几乎不假思索,出手飞快,双眼眯着,似乎不再仔细分辨棋局,却十有八九能赢。这样的对弈进行下去,不知多少人败下阵来。大家这才弄明白一个问题,就是老人的棋术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出子不加盘算,直奔心目中那个好的棋形,而这个形又随着棋局自然而然地在棋盘上衍生出来,就像一朵花在阳光雨露下自然而然地开放一样。随着一个理想棋形的生成,一局棋也就完成了。老人眼里只有一个完美的棋形,而不知道输赢。老人满脸微笑地看着终结的棋盘,这时并不关注也不知道彼此谁赢谁输,他只知道这局棋的棋形是美观的,他因此而满意和高兴。

    世上的许多事情与东莱人的那一盘棋是一样的,其中所包含的道理其实都是相同的。手段与结果这二者之间的关系,东莱人用一盘棋表达得清清楚楚了。有人为了能够最终取胜,任何手段都不会顾忌,哪里还会在乎什么棋形的美丑。而那种极度追求完美、信守一种以义理的观念,会在生活中形成很大的影响,以至于成一种根深蒂固的文化,改变一个时期的政治和经济格局。

     人们耳熟能详的那个宋襄公打仗的故事,今天看就不仅是有趣和可笑了。那是一次楚国前来进攻宋国,宋襄公亲自率军自卫的战役。那一天黎明时分,楚军开始渡河了,有人向宋襄公建议说,敌军渡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就杀过去吧,这样一定能够取胜。宋襄公说,我们在人家渡河的时候就开打,这算什么仁义之师!等到楚军全部过了河并开始布阵时,又有人劝宋襄公,趁对方乱哄哄地布阵,我们发起冲锋吧。宋襄公制止道,人家还没布好阵我们便开打,这也称不上仁义之师!一直等到敌军布阵完毕,宋襄公这才宣布开战。他在整个战斗中身先士卒,英勇无畏,一直冲在最前头,以致冲到了敌阵中央,身负重伤。

    这个故事中的宋襄公被后来人称为“蠢猪”。这是这个极其“愚蠢”的人领导的弱小宋国,却能够在春秋时代位列为五霸之一。整个故事的确发人深省,宋国的军队当时面对的是汹汹来犯的敌军,而不是什么演习和游戏。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能够信守义理,遵循战争规范,不能不说体现了人性中最为宝贵的一面。这种时候是掺不得假的,人性的尊严和无耻,可以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从另一个方面检验了人的勇气,即在最危险的时刻能否维护心中的价值准则。这需要多么强大的信念。这在只问结果不问手段的人那里,永远也得不到理解。

    手段与结果往往会相互弥补、相互映照。以卑劣的手段获取的胜利往往是局部的、暂时的、难以持久的。粗卑的胜利仍然还要以最终的失败作为结局,这在人类历史上常常得到证明且绝不鲜见。伟大的文化和传统,有时候真的会孕育一次失败,但这并不是最终的结局。前面说过,最理想的棋局,当然是美好的棋形与适时而至的胜利双双来临。

    人在生死之间的选择,的确最能凸显一种文化的力量。伟大而优雅的文化所具有的决定力,常常会以一些不可思议的、极端的例子表达出来。往前翻一下史书,人们会记得有一个叫嵇康的人,记得他的“广陵绝响”。在即将被处死一刻,嵇康对刽子手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就是让他最后弹一支曲子。他弹了一曲《广陵散》,说此曲从此已成绝响,然后从容赴死。另一个真实的故事离我们稍稍近一点,那就是清末的谭嗣同。他是参加变法的“戊戌六君子”之一,事发后清廷残酷镇压,大举搜捕“乱党”,谭嗣同本来是最有条件逃脱的人,却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出逃,慨然受死,要“死得其所,快哉快哉”,以自己的一腔热血唤醒一个沉睡的民族。他的一段话足以警醒万代:“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今日中国未闻有因变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离我们更近的例子是瞿秋白,他在行刑者面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此处甚好”,然后唱着《国际歌》慷慨就义。

    人生犹如一盘棋,从最初的一枚棋子落下,直到最后的终局,胜负是一回事,留下怎样的棋形又是另一回事。

 

棋形 画形


    《读者》上面有一篇文章,叫《棋形》。内容的真实我不想去考究,文章也写得一般,只是里面的故事吸引了我,也唤起了我的浮想连翩。
 古东莱的老棋者,为了一个心中好的棋局形状而苦苦思索,抛弃了一切的胜负,一切的法则和套路,只为自己心中那一局好的“棋形”。最终老者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有趣的是从此下棋再无法则,下子飞快,只为心中那好的“棋形”,但再未逢敌手。为什么呢,在那文章中作者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同样的我也有了自己的答案,这让我想到了黄宾虹,近现代中国山水画的宗师。
 黄老很象故事里面的老棋者,一生在寻求自己心中的“棋形”最终臻于化境,信手写来无一不精。对中国山水绘画稍有理解的人都知道,黄宾虹在画史上的是怎样的一个位置,也应该知道他的什么时候的作品是最好的,就是他临仙游的前两三年,但有多少人知道黄老当时画这些画的时候基本上是瞎的呢。九十后的黄宾虹双眼白内障已经很厉害了,只能看见很近的东西,而且只能是一个模糊的大形状而已,据说他作画是鼻尖基本上是碰着画纸的。但也就是那时侯的画,真气四溢,浑厚华滋,为什么这样?我想,那时侯的黄老,对于一切的法度已经是置之度外,但十几岁就开始练笔的手只要一出,无处不是法,以有法入无法,以无法化有法,他只是直奔心中的“好画”而去。因为他没有能力清晰的看到哪里留白,哪里画水,而且他根本就不用再去想,因为在他心中已经有了最好的“画形”他只需要把它画出来而已。常有评画者说黄老的山水很雷同,是啊,怎么能不“雷同”呢,因为这已经是他心中最好的“画”了。可是黄老的一座山就比现在很多画者的千山万水来得有价值,撇开功夫不说,黄老的山是心中的山,已经进入所谓佛家的“见山还是山”的阶段,而现在很多的画者还是在“见山是山”或者“见山不是山”之间徘徊自得。中国画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道理就是“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前者是学习,修炼阶段,后者就是一个画者到画家的转变阶段。
 如何能成“家”,就是必须有自己的风格,有自己心中的那最好的“画形”,当然那个自己心中最好的“画形”是否是真正好的,那就是画家自身修养的问题了,要不怎么中国历代的画论和画史都是要求提高自身修养呢?无论好坏,能称“家”必须有自己的心中的“画形”,所以明董其昌在“南北宗论”里面边说仇英的画“三百年来一人”却边贬低仇英。当然董的原意思是说仇的画“其习近苦”学了会折寿的,果然仇短命,所以不提倡。但换个角度想,仇可能也是在董的眼里还没有臻于化境的缘故吧,虽然他的画比很多董所认同的“画家”都好。但现在有一些的所谓“画家”,我看只能说是画画工作者,或者是“艺术工作者”弄出来的东西根本不是画。
 由此我还想到一位老者--吴冠中,这是一个很有争议的人物。我前段时间有机会看见到他的原作。说真的,在印刷品上的感觉和真品差太远了。以前看没什么感觉,但这一回,却让我改变了很所。依稀记得吴老好象说过一生只钟形式美,的确如此,他的画就是追求形式的美,追求他心中那最美的“画形”,他的画样式多,只能说明他入画的东西比较多,但只要仔细看,其实这些东西都只是让他用来画写心中那完美“画形”的手段工具而已。我最感动于他的江南水乡和描绘乡间风景的画,那是房非房,是树非树的形象组合在一起分明让你感觉到江南的烟雨朦胧和乡间的朴实无华。听说他年近古稀还背着画夹到处“外师造化”,只为那心中的那一个完美的“画形”,这样的一个老者怎能不让人感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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